在體制的框架和規則下做事
30年來,一批批企業崛起了,但也有不少企業倒下了,不少一度風光無限的企業家或鋃鐺入獄,或黯走他鄉,或沉寂之后再無聲息。倒下去的企業,有的倒在了市場競爭中,有的倒在了體制的路上。聯想一直保持一個良性的發展,我有一個指導思想,那就是不在改革開放中犯錯誤,不做改革的犧牲品。
這些年我自己有幾個堅信,一是在改革開放過程中,原有的一些政策和要走的路是有矛盾的,允許你突破,但是有界限,不能做太過分的事情。我基本是沿著邊走,不越線,但也有自己的突圍。二是在發展業務過程中,努力向西方企業學習,在市場化之中競爭。為什么一些企業轟然倒塌,因為完全是計劃時代的方式,就是分配,完全沒有打市場的能力。而我們做過代理,認真學習了國外的營銷方式,什么叫做市場,什么叫做銷售,也了解用戶要什么,也知道怎么改進產品。由于做了這些工作,才能在開放之中“與狼共舞”。三是在改制中把握好時機,懂得進退和感恩。
企業工作者和政府官員的角度和高度是不一樣的,站在國家的高度做的決策更有全局性,有時不一定會對所有的局部和個體都有利。企業工作者可能對政策有不滿意的地方,用合理的方式積極提出看法即可,而不要有過激的行為,這可能會擾亂大局。
比如有的人,看到了局部某些不公正的東西,不停地抱怨或是“吶喊”,結果顧不上自己的企業,企業垮了。企業家要記得自己不只是一個人,肩上擔負的是企業里更多人的責任,企業垮了,是對股東和全體員工不負責任。因此,我要記住自己的本分,把自己的企業辦好。
企業最大的社會責任是誠信經商,按章納稅,遵紀守法,解決就業,注重環保,善待員工等等,然后才可能根據企業的能力開展公益活動。努力做好自己的企業,讓企業實現產業報國,這是我們全體聯想人的訴求。我們公司的愿景第一條就是“以產業報國為已任”。
很多問題,我目前很關心,但未必能想得清楚。比如說,一些歐洲國家的社會民主制度,使得老百姓生活得到了很大的改善,但出現了過度福利化的狀況,減弱了人們向前沖的動力,很多人沒到退休年齡就想退休,在沒有大的經濟危機出現以前,很和諧,沒有大的貧富差距,但是整個社會缺少發展的動力,這是好的制度嗎?今天中國的制度還有很多需要改進和改革的地方,但我們肯定也不希望中國出任何問題,我們希望的是改革,而不是革命。到底需要什么樣的制度,我沒有那種高度,企業家只做好自己份內的事情就夠了。
我更感興趣的是歐洲長時間經濟衰退后,對我們的企業會有什么影響,聯想集團電腦的銷售量會不會有所減低。聯想控股下面有兩個投資公司,他們的投資應該偏向于哪一類。
我想與中國民營企業家交流的是,穩定是中國發展的一個重要因素,我們民營企業是改革開放最大的受益者,讓社會空氣和諧濕潤,是最重要的,是我們最要盡力的。所謂改革,真的要改,也得是執政黨內部自上而下的推動。我知道現在一些民營企業抱怨受到不公平待遇,聯想在發展過程中也遇到過一些不公,我一個明確的態度是,把企業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我們需要認真研究自己的企業該如何發展,該怎么做,哪種東西對整個中國最有利我們不知道,但我們知道哪種東西可以讓企業發展得更好。我只在現有體制的框架和規則下做自己的事情,提出自己的意見和看法,但是僅此而已,提出也不一定堅持,因為我拿不準,確實高度不同。改革是一個大的系統設計,要一步步來。
改革是一個整體
中國改革到了今天,有一件事情已經很明確,那就是改革是一個整體,經濟改革、政治改革,是一個一體化的東西,只追求經濟改革的話,會遇到問題,改革會難以深化。
比如現在,如果國家的經濟增長能夠以消費為拉動,會讓百姓生活得更好,但這不僅僅是簡單的經濟政策,擴大內需也提了很多年了,總是效果不彰。比如減低稅收,把減的稅收補貼到百姓的工資中,比如把個人所得稅起征點再提高。還有政府開支是不是過大,是不是把稅收用得更好。這些都不只是簡單的經濟問題。
最好的方式,是改革的推動者對問題有深入分析,并不斷去思考下一步如何改。鄧小平南巡恰恰說明了這一點,如果沒有鄧小平的推動會怎么樣?我們相信執政黨是要求不斷改革的。中國的改革走到了現在,以階級斗爭為綱的思維不會回潮。
經濟改革應該和政治改革相配套。經濟改革在前面,經濟改革到了一定程度,政治改革一定要進行。今天的中國,政治體制還是需要改革的,打擊貪污腐敗,提高監督力度,這些一定要做。
企業生存環境依附于整個中國的發展環境,和政治體制、經濟體制等等是密切相關的。政府不斷改革、改良,讓改革更全面,不僅是經濟的改革,還包括政治、文化等等的改革,讓改革形成系統化。這是我們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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