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守移動互聯5年 萬蝶網黎明前非典型死亡
插圖/蘇益
人生最痛苦的莫過于：黎明就要來了，你卻在最后的黑暗時刻離去。萬蝶移動博客社區網站（下稱“萬蝶網”）CEO項方偉正品味著這種痛苦的滋味。
在3G大規模商用即將到來之時，萬蝶網發布公告：由于移動互聯網模式盈利在現階段較為困難，萬蝶網經過幾年來的發展依然沒有實現盈利，該公司股東經過評估與協商，決定于2009年11月18日23時關閉萬蝶網服務。
“我的內心很矛盾，不想關，但移動互聯網離盈利太遠了。”項方偉告訴CBN記者。
在最近舉辦的2009中國移動互聯網峰會上，一名無線互聯網業內人士告訴CBN記者：“盡管這些網站都在大力渲染移動互聯網的未來，但同時也在思考還要堅持多長時間。”
萬蝶網的前世今生
萬蝶網創辦于2004年，是中國最早進行公司化運作的第三方移動互聯網公司之一。在這個不大不小的移動互聯網圈子里，扮演著反運營商斗士角色的項方偉一直是業界的名人。
項方偉和合作伙伴王志剛，原來是UT斯達康的同事。2004年，親眼目睹國外博客概念和中國手機媒體興起的項方偉與王志剛等人創辦了萬蝶移動博客。
運行了2年之后的萬蝶移動博客，有200多萬的用戶，每天上傳的照片和文字最高峰達到幾十萬條。“當時，我們的廣告做得蠻好，曾經每個月有50萬元的收入，都是SP的廣告。”項方偉說，博客加上免費WAP的概念，瀏覽的人很多，有它的廣告價值。
但從2005年開始的中國移動關于SP的一系列整頓措施，中國移動禁止在免費WAP站點上發布廣告，使所有的免費WAP站點失去了盈利點。不僅是項方偉每月50萬元的廣告收入沒有了，業界對免費WAP也表示出了擔憂。
與萬蝶網同期創辦的一些3G門戶、3G泡泡、天下網等公司都獲得了風險投資，目前正常運營，那為什么萬蝶網會走到今天？業內人士稱，萬蝶網當時也有機會獲得風險投資，但一方面是項方偉要價過高，另一方面是移動博客概念不被接受，項方偉與風險投資擦肩而過，也使萬蝶網在以后的發展中步履維艱。
“至于無線互聯網的環境，我感覺現在是一個市場調整期，等過了這個調整期，整個市場秩序穩定了，到時我們就有機會了。”當時，項方偉接受CBN記者采訪時稱。萬蝶網后來對產品進行了一些改革，并嘗試了很多廣告收入，但由于廣告主對移動互聯網并不認可，使萬蝶網始終處在虧損中苦苦掙扎。
如今，3G真的來了，但萬蝶網將由先驅變成先烈，在近在黎明的黑暗時刻放棄機會。
不情愿的關閉
5年的堅守，在黎明前的最后一刻關閉，對項方偉來說是一個難言的結局。
“很多朋友都勸我，現在關閉確實太可惜了，5年都堅持下來了，也許再堅持不久就能看到希望。”項方偉告訴CBN記者，其實他自己并不情愿將網站關閉，但是有股東認為繼續堅持下去意味著仍將投入很多資金，即便移動互聯網的熱潮真正到來了，會有更多大網站和公司進入這一領域，并不意味著萬蝶網就一定能有一個很好的將來。
“我沒有絕對的控制權，股東們不愿意做了也沒辦法。”項方偉說。
而對于萬蝶網關閉的原因，除了免費WAP模式在盈利方面的困難，更有萬蝶網自身產品、資金條件及運營思路的原因。
一名前萬蝶網合伙人分析，在交友社區這一功能上，萬蝶網絕不比新浪、百度、51等博客的功能差，而且個人的博客頁面也非常的美觀，但是，缺少推廣、產品功能單一等，才導致了今天的局面。
“當初，很多網站都是靠打擦邊球、刷虛假流量等不正規方式起來的，但在這方面萬蝶網太老實了。”該人士說。
另外，該人士還認為，由于萬蝶網只做了一個博客社區，缺少其他產品，與新浪、搜狐、手機樂訊網、空中網等相比，功能顯得過于單一，難以獲得用戶多方位的體驗需求。
而據CBN記者了解，萬蝶網的幾名創始人雖然先后投入了近千萬元人民幣資金支持網站的發展，但是與其他網站千萬級美元的融資以及運營商的網站相比，這些錢顯然只是杯水車薪，而當股東們的錢燒完了，再沒有新的資金來源時，關閉也許是唯一的選擇。
“在這里駐扎很長時間了，已經慢慢變成了習慣，突然聽說萬蝶網要關閉了，真有點措手不及。”一名萬蝶網的老用戶說，他希望萬蝶網變成收費模式，繼續留下來。
項方偉稱，萬蝶網的公告發出后，一些忠誠的老用戶希望以付費的方式支持萬蝶網的發展，使股東出現了遲疑，是否關閉還沒有最后決定。
春天還有多遠
萬蝶網的關閉也許是移動互聯網的非典型事件，但是萬蝶網的關閉卻折射出中國移動互聯網發展的窘境：經歷過5年多發展后，仍沒有極優秀的公司脫穎而出。
根據CNNIC的報告，截至2009年6月，手機上網網民規模達到1.55億人，占整體網民的45.9%，半年增長了32.1%。手機上網人數的激增，卻沒有體現在這些移動互聯網公司的收入上。
近幾年來，像3G門戶、空中網、UCWEB等，雖然取得了一定的發展，但與傳統互聯網比起來還是慢了很多。而與之相反的是，由于未來幾年中國移動互聯網市場的快速增長預期，將吸引海內外資本的進一步關注和爭相進入。
在11月3日舉行的2009移動互聯網峰會上，CBN記者注意到，雖然與會嘉賓大談移動互聯網的前景如何光明，但卻對當前存在的游戲規則、上網費用高、廣告主不認可等問題顯得極為無奈。
或許他們也不知道中國移動互聯網的春天還有多遠，自己是否能堅持到那一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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