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途廣大的離岸金融業務
在金融領域開放創新方面,離岸金融業務可望成為上海自貿區發展較大的領域,而上海離岸金融業務的發展,又可望與人民幣國際化等相輔相成,相互促進。因為原來國際市場參與者一般都是把美元、瑞士法郎等資產作為國際金融市場避風港,隨著中國實力上升,隨著中國宏觀經濟穩定性和政治穩定性的優勢日益凸顯,人民幣資產很有希望成為國際金融市場新的避風港資產,我們要積極探索、爭取,離岸金融業務就可以為境內居民和境外非居民的相關需求提供服務。如果說原來境外非居民投資人民幣避風港資產多數是選擇直接投資形式,那么隨著中國金融市場的發展及其開放,投向中國金融資產避風港的非居民將越來越多。
上海自貿區離岸金融業務向國內外所有個人和機構開放提供服務,就中短期而言,除了國內居民、機構和海外華人華資之外,新興市場將是最大的客戶來源地。因為迄今新興市場對人民幣作為儲備資產和貿易計價結算貨幣的接受程度遠遠高于西方國家,而且初級產品行情下行和西方主要中央銀行退出寬松貨幣政策正在觸發新興市場危機,未來10-20年間,經濟風險與蕭條又將放大,或引爆新興市場本已存在的眾多社會不穩定因素。在這樣的亂世中,中國的穩定將對新興市場資本產生強大吸引力。
在上述新興市場參與者中,阿拉伯投資者可望占有重要地位。這一方面是因為阿拉伯世界已經積累了相當大的一筆石油資本,而且主要阿拉伯富國主權財富基金這些年已經通過參股在華直接投資項目、購入中國債券等形式開始探路中國市場;另一方面是因為在未來10-20年的新興市場動蕩中,非洲、拉美和中東伊斯蘭國家將是主要風險區。
現有離岸金融中心分為內外混合型、內外分離型和避稅港型三種。在內外混合型離岸金融中心,離岸金融業務與國內金融業務不分離,資本流動高度自由化,通常是自然形成的,其典型為倫敦、中國香港,前者充當世界資本市場中心長達數百年,后者則有長期充當華僑資產管理中心的歷史。在內外分離型離岸金融中心,離岸金融業務與國內金融業務分離,監管當局對非居民交易給予稅收優惠,對境外流入資金不實行國內的稅制、利率管制和存款準備金制度,但非居民交易必須與國內賬戶嚴格分離,禁止非居民經營在岸業務和國內業務,一般是所在國政府專門為非居民交易而人為創設的,其典型為新加坡、紐約、巴林、東京、納閩(馬來西亞)、曼谷等。避稅港型離岸金融中心擁有大批注冊金融機構和公司,這些公司通常稱作離岸公司或國際商業公司,但這些機構通常并不在這里設立實體,實際業務都在母國進行,只是通過注冊的機構在賬簿上進行境內和境外交易,以求享受該地區的稅收優惠,其典型是加勒比海的英屬維爾京群島、巴哈馬、開曼、百慕大,南太平洋的瑙魯、西薩摩亞,英吉利海峽上的海峽群島,以及地中海上的塞浦路斯島。上海的離岸金融業務總體上屬于內外分離型,但在上海自貿區內局部可以是內外混合型。
管理制度創新是成敗樞紐
微觀層次的管理制度創新既是上海自貿區成敗的樞紐,又是推而廣之示范全國的試驗。不管是在該區域內實行“負面清單”管理,還是暫停實施某些法律法規,所有這些具體措施都指向簡政放權、減少和消除過度管制的方向,其目的在于避免和消除政府部門的惰性,激發經濟活力,降低經濟運行成本,避免陷入過度管制的誤區。在我國綜合實力已經不同以往、抵抗經濟變動沖擊的能力大大增強的基礎上,我們已經具備了條件減少直接管制而更多采用間接管理。在高喊“法治”的當下,減少各種管制尤其值得注意,不管這些管制是以“法律”的形式還是以行政指令的形式出現。在這方面,美國和歐洲給我們提供了很多教訓,而且他們在很大程度上已經無法自拔:不少人認為上海自貿區建設有助于對接TPP,但我對此不是很贊成。由于美歐律師數量比我們多得多,而且現行國際經濟法規體系就是他們主導建立的,所以他們比我們更有積極性主動提出這樣那樣的新的區域經濟一體化方案,提出新的國際貿易規則方案,發起國際貿易爭端,畢竟他們都需要創造工作業績。問題是,這樣做對整個社會、整個經濟的成本和效率影響如何?我很懷疑。正是基于這一研究認識,我認為,對這類美國發起的區域經濟一體化組織,應該應對,但不宜太沉迷、太亦步亦趨。
上海自貿區成立,其他省市怎么辦?我認為,對于全國絕大多數省區而言,更現實的做法是對接上海自貿區,而不是追求類似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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